
殷网根
前言
近日来,我始终关注着殷作斌教授所著《殷商王朝的国号及其国君尊号考》一文。围绕其论述,我已先后撰写两篇文章表达认同;今晨重阅该文的压缩升级版本,再次陷入沉思—— 位退休老干部、深耕家族文化的史学爱好者,竟能著就这般兼具深度与温度的研究论文。字里行间,既可见老先生对殷商史研究的严谨考据,更满含其深沉的家国情怀与对中华传统文化的赤诚热爱。
为进一步传递我对这件事的关注与支持,也为梳理自身阅读思考,我决定将对老先生大作的阅读感悟与核心内容梳理分享出来。需说明的是,梳理过程中若存在观点错漏或理解偏差,恳请各位读者一同探讨交流,共探殷商史的真实脉络。
以下便是我的阅读分享:
殷作斌教授(淮阴工学院)的《殷商王朝的国号及其国君尊号考》一文,以祖传魏晋谱书《殷氏家传》为核心线索,结合传世文献、甲骨文及考古发现,系统论证了殷商王朝的国号、国君尊号争议,并提出更正中小学历史课本表述的紧迫性。全文逻辑严密,核心观点与论证体系可拆解为以下六大模块:
一、核心争议与研究起点:“殷商并用族规” 的真实性
展开剩余87%文章开篇直指学界两大核心争议:
1、国号争议:殷商王朝国号是“商”“殷” 还是 “殷商”?
2、尊号争议:国君尊号是“帝”“王”,还是兼具 “殷帝”(天子权)与 “商王”(族权)的双重身份?
作者的研究起点是祖传魏晋谱书《殷氏家传》(源于先秦竹简,秘密传承1700 余年,毁于 “文革”,唐人颜师古注及南朝宋殷淳《殷氏家传》可佐证其内容),书中明确记载成汤制定的 “殷商并用族规”:
“殷商并用,族号称商,国号称殷。在族内行使王权时(如祭祀)必须称商称王,在全国行使天子权时必须称殷称帝。”
作者自1959 年起,在甲骨学家董作宾、史学家李定一、考古学家李伯谦等指导下,以该族规为核心,结合多重证据展开研究,最终形成系统性结论。
二、关键论证1:“冥前称商,冥后称殷”—— 殷、商称谓的正确分界
作者反驳学界“盘庚迁殷后始称殷” 的主流观点,提出 “冥前称商,冥后称殷” 的分界说,核心依据如下:
1、“商” 的起源:“商” 本为地名,商族始祖 “契” 被封于 “商” 后,“商” 成为商族的族号与早期诸侯国号,地域范围对应今河南商丘一带。
2、“殷” 的起源与两者关联:“殷” 也是地名,地域范围为 “太行山以东、夏殷古黄河以西,南至豫北洹水、北至冀南漳水”(含今安阳殷墟、冀南邺城)。
关键转折点:商族六世先公“冥”(甲骨文中的 “高祖河”)任夏之水官,因治水殉职,被夏帝追封于 “殷” 地,成为首任 “殷君”;
冥之子“王亥”(七世商先公)奉夏帝之命,率族西迁 “殷” 地,“改商曰殷”,袭 “殷君” 爵位 —— 自此 “商”(族号)与 “殷”(地域 / 新国号)产生关联,“殷商” 称谓雏形出现。
3、反驳“盘庚迁殷” 分界说:盘庚迁殷并非 “迁到新殷地”,而是 “迁回祖地殷”(此前冥、上甲均在殷地活动),因此 “盘庚迁殷后称殷” 的说法不符合史实。
三、关键论证2:成汤定国号为 “殷” 的核心原因
成汤推翻夏朝(“殷革夏命”)后,未以族号 “商” 定国号,反而以 “殷” 为新王朝国号,原因有二:
1、身份传承:成汤是商族六世先公冥(首任殷君)的九世嫡传,属“子姓商族殷氏”,其诸侯国号本为 “殷”—— 沿用老诸侯国号定国号,符合后世 “周灭殷后沿用‘周’为国号” 的惯例;
2、纪念意义:为纪念冥“治水殉职、被追封殷君” 的功绩,强化王室与 “殷氏” 的关联,巩固对族内九大氏族(殷、时、来、宋等)及族外方国的统治。
四、关键论证3:“殷商并用族规” 的三重间接证据
《殷氏家传》记载的“殷商并用族规” 虽无正史直接记载,但可通过甲骨文、传世文献、考古发现三重证据间接证实:
1. 甲骨文证据:“称商称王” 对应族内权
甲骨卜辞是商族族事活动记录(如祭祀),符合“族内称商称王” 的族规:
卜辞中“商” 字频频出现(如 “大邑商”),“殷” 字罕见(仅《甲骨文合集》15733 等几处,且与国号无关);
卜辞中“王”“王卜”“王占” 等词条常见,“帝”“帝卜” 等词条未见(因 “帝” 是天子尊号,不用于族内祭祀)。
2. 传世文献证据:“称殷称帝” 对应天子权
以《史记・殷本纪》为代表的传世文献,记载的是殷商王朝国事活动(如天子决策、诸侯盟会),符合“全国称殷称帝” 的族规:
《史记・殷本纪》全用“殷” 称国号(共 20 余处),全用 “帝” 称国君(共 73 处),无 “商”“王” 混用;
古本《竹书纪年・殷纪》亦以“殷” 为国号(如 “殷仲壬”“帝开甲”),与《史记》一致。
3. 考古发现证据:周人 “称殷” 是 “本称” 非 “贬称”
两项关键考古发现,反驳学界“周人称殷是贬称” 的观点,证实 “殷” 是殷商国号的本称:
河南固始侯古堆一号春秋墓(周代)铜器铭文:“有殷天乙唐(汤)孙宋公欒作其妹媵簠”—— 周代殷商后裔(宋公室)称先祖王朝为 “殷”,属 “自称”;
湖北随州文峰塔M1 号春秋墓(周代)编钟铭文:“達殷之命,撫定天下”—— 周代官方称前朝为 “殷”,属 “本称”,无蔑视含义。
五、学界争议:“称商不称殷” 成为主流的原因与矛盾
文章梳理了“成汤国号为商” 成为学界主流的三大关键事件,及其与史实的矛盾:
针对学界为弥合矛盾提出的两种观点(“周人称殷是贬称”“商是本称、殷是别号”),作者逐一反驳:
若“殷是贬称”,则《诗经》《尚书》中 “殷见”“殷祭” 等上古大礼的 “殷” 字无法解释;
胡阿祥教授“商是本称、殷是别号” 的观点,仅依据三国韦昭对《国语》的注释(非原文),可信度极低。
六、核心建议:重建殷代真史与更正课本表述
基于上述论证,作者提出四点关键建议,核心聚焦“还原史实、避免误导”:
1、重建殷代文化史:以孔子、孟子、司马迁的文献框架为根基,运用“二重证据法”(传世文献 + 考古),遵循董作宾 “求真客观” 的原则,厘清中华民族文明源头;
2、深化中华文明探源工程:将殷商真史研究纳入工程核心,为“中华民族伟大复兴”“中华民族现代文明” 提供理论支撑;
3、更正中小学历史课本:将“夏商周三代” 更正为 “夏殷周三代”,消除 2001 年以来的表述偏差,确保下一代正确认知国号史;
4、修订《商代史》书名:建议宋镇豪主编在《商代史》再版时更名为《殷代史》,与史实保持一致。
总结:文章的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
该文的核心贡献在于:
1、解决了“甲骨文称商、文献称殷” 的矛盾:以 “殷商并用族规” 为钥匙,串联起族权与王权的双重语境,填补了学界对国号、尊号争议的逻辑空白;
2、纠正了主流认知偏差:通过考古发现与文献互证,推翻“周人称殷是贬称”“盘庚迁殷定国号” 等观点,还原 “殷为国号、商为族号” 的史实;
3、凸显现实关怀:指出课本表述偏差对文明传承的影响,将学术研究与“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” 结合,具有鲜明的现实意义。
文中引用的董作宾、李定一、李伯谦、李学勤等学者的观点,以及两项考古发现,为论证提供了坚实支撑,也为后续殷商史研究提供了清晰的方法论路径。
作者简介:
作者:殷网根
殷网根,笔名:殷懋林,,1969年11月生,江苏海安人。
长期从事企业会计工作,同时深耕传统文化与家族文化领域,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应用有着浓厚兴趣和深入探索。而今,创办海安林懋堂传统文化发展工作室。“林懋堂传统文化发展工作室”致力于传统文化的研究与应用,通过各类实践活动推动传统文化在当代的传承与创新,为文化传播贡献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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